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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感悟~Yes,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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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系列塔罗中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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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迷上银英,刚开始对杨和先寇布两人倾心的时候,有一天从旧录音带里发掘出一卷十几岁时买的小田和正精选集(正确的说应该是他担任主唱与作曲之一的那个乐团的精选集),不经意地放进录音机里,继续重看第N次银英时,流泻出的一段歌词让我心中先寇布对杨的态度被决定了那两句唱的是:“什么都不要去听
什么都 什么都不要去看会让你悲哀的那些东西 什么都 什么都不要去看“小田和正那时在高吭中仍存在著些无机质感的嗓音因为旋律听起来反而叫人有一种“冷著的呢”的感觉,曲子的节奏提得很紧,一下一下地给人微妙地紧张气氛,虽然听起来是“冷著的呢”的触觉,但曲调和他的唱腔却能令听的人体会到那是一种装做不在意不想去干扰、但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的感情。我当时马上放下了书一遍又一遍地倒带,只为了那种“我实在忍不住了,还是要说出口了!”的氛围。
那首歌的名字叫做“Yes,No!”。
其实这歌名在猛然一看下会觉得是跟歌词扯不上什么关系的,但就整首曲子的温度来看,我觉得没有比它再合适的名字了。
“Yes,No!”,这成为了我心中先寇布时时都想要对杨去喊叫的话。
先寇布对杨的人格和才能的倾倒是看过银英的人都深深地感觉得到的,但是他对杨的态度却从初见起就一直保持著一种微微挑□的气氛。这固然是因为先寇布本身的个性,这是他对在他心中有份量的人的一种好感的表现,要是他完全不以为然的对象,那“挑□”这两个字就会变成“嘲笑地同情”。先寇布很明白自己的唇齿锋利,而且应该是以此为乐的。他成长中所受到的眼光很可能让他没法用一般温柔的方法去表示好感,因为他是一个死也不肯示弱的人。
以他表达感情的形式与标准,杨其实应该算是得到最大极限的人,事实上他也只对杨一个人表现过那种执著──虽然只会用做出的事来表达。我觉得先寇布是一个不太懂得如何“平常”地表现出对别人的好感的人,因为从小他可能很少得到被这样对待的经验,他不知道、没被教导过如何这样做。
而杨虽然在骨子里可以算是一个别扭到不行的人,但他温和的外表形象跟这一点完全不相衬。就成长过程来看,杨得到的爱绝对比先寇布多,先不算杨泰隆那种其实是很关心儿子的奇特教养法,在商船上渡过的十一年中杨至少应该跟他父亲手下的船员有著密切的接触。一般的部下至少不会对老板的儿子不客气,更何况杨当时在船上的存在也许是船员们在闲暇时的一服清凉剂。杨虽然可能很习惯于与人别离,但是由波利斯.高尼夫的存在可以看出他还是有一定程度上正常的童年生活,最低不会像先寇布一样在个位数的年龄时就遭遇到跟个人做人处事无关、无法因改善自己而扭转方向的恶意。所以说杨尽管擅长看穿人类心理的可能性,但他直到十六岁父亲去世为止应该没有碰过那种真正的“我不管怎么样就是要找你麻烦”的经验。杨虽然深知人性的可怕,但并没有在人格成长期就遇上严重地在这方面的打击。所以对“人类的恶意”这件事,我个人认为杨要比先寇布来得天真得许多。不是说他不懂,只是他没有真正的被人踩到地底下去过,所以他对于跟这种感觉有关的可能性比较迟钝,或者说是因为没有过切身之痛所以对它的存在比较不抱著现实感,不会说因为有恶意的可能性存在就积极地去防备它。
在课本中卡介伦就感到了杨在这方面的“可能天真”(那段“他知道过去和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但不知道现在在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的谈话)。但是如果说卡介伦担心他这一点是因为怕他被伤害,那么先寇布对于他这种特徵的感觉可能比较接近“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怕死的家伙!”。先寇布从小熟知人类的恶意可以是多么地没有道理、多么不需要站得住脚的理由,所以他那种毒舌应该是他实践“攻击是最好的防御”这句话的表现。再加上他身为亡命者,很可能从小就学会了“绝对不要让人看见弱点”这件事,所以杨的那种“可能天真”对他来说也许是看在眼里感到很奇怪、很让他受不了的一件事。
但是他从心底服膺杨这个人,他对杨绝对忠诚,自然不希望杨受到伤害,不希望杨活得束手束脚。问题在于杨自己对于这种“束手束脚”是充份明白它的无可避免与无可奈何的,纵然杨会不时地抱怨一下,但是实际上他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不过先寇布当然是不可能完全“体会”到杨的心情,就算他已经是个很敏锐的人了,因为人毕竟是个体,无论再如何擅长去跟别人“同理”
也不可能完全“同情”,自然先寇布会以出自自己的感受和情绪的判断去做出他认为对杨好的事。
这是这一对长官与部下和好友之间永远的矛盾和鸿沟,而且是没办法接近的,因为两人的背景根本是天南地北、完全是两个对立的世界。他们俩虽然是交心的好友,在意见的沟通上也因两人都善于使用言语而很顺利,但基本的立足点差得太多。这不光只是指两人长官与部下的关系,也集中在从先寇布为杨的“不永久的和平”论调倾倒开始,就一直持续的出发点上的差异。先寇布尊敬杨、佩服杨、愿意做一个听话的部下──虽然他看起来真的不像。但是换到身为一个人的立场下,先寇布对于杨的那种“可能天真”就无法忍受了。因为他不懂为什么一个人能够那么地不去在意保护他自己,但在杨的观点看,那些对他来说不是真正有关痛痒的事。可是在杨一生中,没有遇到过那种毫无原因理由就一定要把你踩到脚下去的事件──也许只除了霍克对他的嫉妒,但是这嫉妒到了最后才直接发挥到杨的身上。他的困难与在人际关系上所遇到的不顺,不管起源自哪里都有个因由。也许因为他的才能本身太能刺到人,也许因为别人看不惯他的懒散态度,或是因为他的那种不愿违背自己心意的硬骨头,但是都有个什么理由,不是像先寇布在基本个性还未完备时就遭逢的那种“没有理由,谁叫你是你!”。所以杨在这方面可能比先寇布不了解人性在实际上能无理到什么程度,莱因哈特都应该比杨了解才对。
这就是为什么先寇布在身为部下时总是会纯粹地因杨的才能与特质而心甘情愿说“Yes”,但从好友的角度上却一直常想要对他的人生观叫出“No!”的理由。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只因为杨不完全发挥自己的能力而焦急,他是因为杨不完全发挥能力所可能带来的会伤害到杨的结果而焦躁──当然这全部都是他以他所能看的角度所考量的。也许他这样有点太好事,但是他是站在他能拥有的视野上去为杨想。而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很可能比杨丰富。他知道杨大概是为了什么而不想做什么,但是他怕杨因为不去做什么而造成毁灭杨那种“可能天真”的价值与世界观和杨的性命。所以他就像那段歌词中所唱的一样:“
什么都不要去听 什么都 什么都不要去看 会让你悲哀的那些东西 什么都不要去看”。先寇布是个注重现实、注重真实的疼痛的人,他不会因为“我这样做会让我不高兴”就完全不去勉强自己──请看他在凡佛利特4=2上的表现(尤其是动画版)。因为他的成长环境是不允许他有这种任性的。但是跟他相反的,杨对于“在精神上勉强自己“是绝对不愿意就范的,他宁可吃亏,为属于他自己的理由吃亏,最糟的是他还真会就如此地把这种态度表现出来。他不像先寇布那样经历过”根本没有吃得起亏的余地“的情形,就算是在父亲去世后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也还是有”军官学校军史科可以免费读历史“的选择。但是先寇布在被祖父母带著亡命到同盟时,连”吃饱地活下去“应该都是个困难的希望。这种差异让这对好友永远处在一种必须叫先寇布时时硬把真正的狠话吞下去的情形中,他只能在杨能理解的范围中刺激他,没法改变他在那块他根本不知有其存在的领域中。他知道杨不是不懂,可是没有切身地在这范围中痛过,要是杨这样痛过就不会对退休金有那样的憧憬了──就算只是把憧憬以玩笑式的方法流露出来。不过在另一方面,先寇布也很可能希望杨就这样一辈子不要知道好了,对于自己重视的人,没有人想让对方遇到那样的疼痛的。
所以先寇布就一直处于这种矛盾中,自己忍不住完全不去刺激他,因为至少要防犯可以防犯到的危险。一方面他又”恨铁不成钢“,觉得只要杨发挥才能就永远不会碰到他所害怕的那种情形了,可是又不愿意把杨拖出那个已经建造得好好的世界里,让他去面对价值观可能受到损伤的危险。他想让杨改变,又想维护杨已经拥有的特质。这种矛盾一直别到巴米利恩,当先寇布喊出”请您不要理会政府的命令,下令全面攻击。请您下定决心吧!!“时,他终于把硬塞在胸中好久的那个”No!“给发泄出来了,而他发泄出来的原因,是为了要在他仅能拥有的过去中所建立起之立场上、以自己能做到的方法来保护杨不受他害怕杨会受到的伤害。所以他才会在停战后非常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地拿著酒瓶在那里生闷气,而讽刺的是,觉得必须去跟他交谈才行的人是尤里安,因为尤里安其实也是经过那种”没有吃得起亏的余地“的处境的人。
这两个既是长官和部下、又是一对交心好友间的决定性差距,就在这里。
这种悲哀其实是对它无计可施的,因为谁叫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最后先寇布还是继续对杨说“Yes”下去,他自认识杨以来在真正的定义上就只说过那一次“No!”,其余的时间他在本质上对杨说的都是“Yes”,并且说到宇宙历八零一年六月一号,那个谁也不知道时间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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